Paul Krugman:财阀统治对撼民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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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Paul Krugman也出手,在《纽约时报》批评梁振英月入万四以下不配有提名权的言论。他认為这些想法由来而久,在美国也有不少,但大抵不会宣之於口。例如会 开动政治宣传,告诉选民,抽富人税和帮助穷人会破坏经济,挑拨种族分野,或者务求令政府措施失败,或者不让措施面世,以免选民知道,措施可以改善社会。而 梁振英就说了出来。Krugman坚称在1940年代以来,发达国家是福利国家。欧洲的问题,不是出於推行福利国家。他总结美国政治骨子裡就是民主和财阀 统治对决。我们无从得知哪边胜出。其实,香港未尝不是这样?

以下為中文翻译。原文见此。

当领袖说真话,尤其在无特别动机下,那是件好事。所以,我们应该感激北京支持的香港领导人梁振英,吐出真言,因為他认為示威者不会成功争取民主:有 普选的话,「你一定会争取月入低於1,800美元那半数香港人的支持。这样,你的政治和政策,最后会著重这部份人。」这些政策,大抵是令减少富人财富,扶 助低收入群体。

所以,梁振英担心,那五成的香港市民,因為他们挣不够钱,会支持差劣的政策。这好像Mitt Romney(按:2012年美国总统选举的共和党提名候选人)所说,47%的美国人会不投票给他,因為他们没有交税,所以不会替自己负责任。又或者,好像共和党眾议员Paul Ryan认為,有60%的美国人会令社会有危险,因為他们是「接受者」(”takers”),从政府裡取的东西较付出的少。的确,这些说话大同小异。

政治右派对於民主不安。即使保守派在选举有多亮丽,即使自由市场的意识型态如何笼罩论述,他们骨子裡藏著一种恐惧,低下阶层会投票给左派议员,左派议员会向富人抽税,大洒金钱到穷人,从而破坏经济。

事实上,保守主张的成功,只会加深恐惧。很多右翼──我不只是指Rush Limbaugh(按:美国亲共和党的名嘴)的粉丝,而是指政治菁英──生活在平行时空(至少在部份时间)。美国在过去几十年极速走进牢役之路。他们没有 理会镀金时代(Gilded Age)实施减税及鬆开金融制度,他们在看《当国家充斥好吃懒做的人:美国福利成灾》(A Nation of Takers: America’s Entitlement Epidemic),坚持问题在於失控的再分配。

这是个狂想。然而,究竟对经济民粹主义的恐惧,会否导致经济灾难?不像是。低收入选民支持有利他们的政策,其程度较富人高,他们总体支持最高收入的 人多交税。不过,如果担心他们疯狂、贪婪,抽乾抽尽老闆收入,歷史证明你们错误。在1940年代以来,发达国家是福利国家,必定对贫穷国民支援较多。但你 不会看到这些国家走入加税-花费的恶性循环。欧洲的问题,不是出於推行福利国家。

纵然「著重这部份人的政治和政策」不会摧毁经济,那1%的收入和财富的确会缩水。那0.1%的税项,相信会比Romney执政的时候多很多。那麼,财阀应如何回应?

一个答案是开动政治宣传:告诉选民,抽富人税和帮助穷人会破坏经济,向创造职位的人减税,会创造整体繁荣。儘管减税的寓言屡屡不会实现,这信念仍縈绕保守派(美国堪萨斯州就是这样)。有一大堆受巨额资助的智库和媒体日夜推广这信念。

另一个答案是,扩大种族和族群分野。这是美国传统吧。「你知道吗,政府只会帮助那群人。」自由派嘛,是目中无人又讨厌美国的菁英。

第三个答案是,务求令政府措施失败,或者不让措施面世,以免选民知道,措施可以改善社会。

不过,这些保护财阀免受暴民攻击的策略,既间接,又不完美。梁振英的答案明显是,不让那半数底层人,或许是九成的底层人投票。

我们知道,為何右翼会对选民诈骗(voter fraud)无比愤懣,即使这只是指控而且几乎不曾存在,又极力支持选民登记法案(voter ID laws),令穷人和工人阶级难以投票。(按:该法案要求新登记的选民必须提供身份证明文件,证明自己的公民身分,才能投票。反对团体指这会剥夺穷人、长 者等弱势群体选民参与选举,因為他们不少没有适合的身份证明文件。)美国的政客不会直接说只有富人才有政治权,至少仍未这样做。不过,如果你跟从政治右派 的思路,你会得到如斯结论。

实情是,美国政治骨子裡就是民主统治与财阀统治对决。我们无从得知哪边胜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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