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对中国的期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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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21日马来西亚陈嘉庚基金主办的“山水同舟人.蓝海新思路”座谈会的第二位主讲者是我们熟悉的政治评论员潘永强。他在〈中国在全球事务的道德角色〉的讲谈议题中,同样是肯定中国已然崛起的事实。尤其是习近平之上台以及逐步巩固其政权后,中国在国际事务的角色,已从过去的“韬光养晦”日渐走近世界舞台中央。但潘永强也同时指说,如今中国之复兴,已不限于发展经济和科技,而应是要在世界事务上做出更多贡献,尤其应当发挥其“道德”的能量。
诚然,美国的国际角色有所衰退,而中国的崛起,要发挥更大作用,这也是国际社会有所期待的。
这些“期待”,包括气候变迁、消除贫穷、环境保护、跨国犯罪、公共卫生、可持续发展等等全球治理的参与上,中国究竟能够扮演怎样一个更为积极的角色。可是当下中国的表现,却过于“现实”。潘永强指出,现今这崛起中的巨龙,中国在参与全球事务上态度复杂。一方面中国的参与度越来越积极,但另一方面却对承担更多国际责任有所戒心,担心受到约束和限制。而且中国也认为当前的全球治理的游戏规则是有利于西方,对中国不公平。此外,中国也有其本身国内的复杂问题,无力参与全球事务。因而常会有一些比较功利的说辞,例如:“我们中国不做老大,只做老二、老三”。这话的背后意味着“那我就不用出那么多钱”,承担责任就少些。
可是潘永强也指出,这些年来,中国其实是全球治理上的受惠者,全球事务能让中国赢得更多软实力。中国已经无法抗拒国际责任。
世界各国,尤其发展中国家对中国在参与国际事务上,也有了更高和更多的期待。潘永强在会上语重心长,他说中国在参与国际事务上不能只是从战略资源的利益出发。若无价值方向,这样是有问题的。而今天我们还看不到中国有些什么“道德力量”,中国在国际事务上扮演了怎样的一种“道德角色”。这在中国推动软实力上,是有限的,也是一种阻碍。
然而,什么是中国的“道德力量”?什么又是国际事务上的“道德角色”呢?如果说,道德角色指的是其秉承的价值观,那“中国价值”是什么?是传统的“天下观”吗?要知道,这种“兼善天下”中国传统思维的“天朝观”,在其涉外关系上,虽是统御天下的“王道”理想的无限延伸,却是一种不对等的关系。天子与诸侯、宗主与藩属、中原与四夷、中央与边陲,红花与枝叶、主流与末流,在“礼治天下”里分得很清楚。
这套思维若真挪用在当今多元化、全球化,同时各有本土性强的主体而兼存拼凑的国际社会,这些实质存在“不对等”的天朝天下观之“中国梦”,真能构成当今之“中国价值”,以此来扮演道德角色、道德力量来参与国际事务吗?
FT中文网更新于10月27日张贴的一篇其网站专栏作家刘裘蒂〈中国智库是否“有库无智”?〉的文章,也同样反映了这个实际存在的尖锐问题,却给予了不同的建言,值得参考。作者是引述布鲁金学会李成在新书中反驳对中国智库的偏见,但李成也指出,“在国际舞台上中国目前善于表达自己的‘利益’,但是不善于表达所代表的‘价值’”。
从而呼吁中国“还需要更多人文智库”,而且是“能够区分‘政宣’和‘艺术’的智库。”这些智库人才,除了其“专业性”,还需要“规避利害冲突的独立性”,以及“能够对国际传译的思维”的人才。简言之,即是需要“具有跨文化人文素养的人才”,这“正是中国智库体系里的一大空缺。”
当下中国,崛起之中国,不缺“专业”人才。然而,如果认为这世界治理的游戏规则不公平、不够正义,又觉得以往的“美帝”太霸道,那么在世界新秩序的共塑上,中国传统天朝的优越感也要少一点。给自己多一些的跨文化人文素养,或许才是当今中国参与国际事务道德角色上更需要的一份“同理心”。
文章来源:星洲日报/边缘评论·作者·:安焕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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